言锁奴跪在医律碑前时,雪已积了半尺深。
他浑身是血,铁环磨破脖颈,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腥甜。
可他不能停,也不敢停——那股从心底涌出的力量,像一根烧红的针,刺穿了他的灵魂,逼他走向这座矗立于荒原之上的石碑。
碑身冰冷,刻着十七道医律,字字如剑,直指人心。
他颤抖的手指蘸着胸前滴落的血,在石板上缓缓写下:“我代王言,罪在千人。”
笔画歪斜,却力透石缝。
写完那一瞬,仿佛有千万根钢针扎进脑髓,记忆如潮水般倒灌:那些被强征入伍的百姓、那些因伪药暴毙的伤兵、那些被“肃清妖言”之名活埋于乱葬岗的医者……全是他的沉默换来的血债。
“够了。”他喃喃,眼中滚下热泪,混着血水流下脸颊。
他猛地抬手,一把扯下颈间铁环!
皮肉撕裂,喉管断裂,鲜血喷涌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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