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将上前劝阻:“将军!肃王若知道您护持这座叛逆之碑,必定以谋反论罪!”
“谋反?”陆承武冷笑回头,眼中布满血丝,“我母亲死于军令封锁道路,药车不得通行,并非医者不肯救——是权贵断绝人生之路!三十年来,我焚毁医馆、驱逐良医,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!”
他声音嘶哑,却字字如锤落下。
“今日我不护此碑,便是重蹈当年之错。若肃王要问罪——”他抽出腰间佩刀,重重插入碑后泥土,“我陆承武,愿以项上人头,换这天下医者一线生路!”
说罢,他亲自执铁锹,在碑后掘坑。
一铲、两铲……冻土坚硬如铁,震得虎口崩裂,血顺着手腕滴入坑中。
亲兵见状,纷纷脱下铠甲下跪,轮番接替。
坑成之时,他命人抬来一口铁匣,打开后,里面是三百块刻着名字的骨片——全都是北境战死军医的遗骨残片,曾被当作“巫医余孽”草草掩埋,无人敢收。
“你们救过万千将士,却被世人唾骂为妖。”陆承武跪在坑前,声音哽咽,“今日,我不能再让你们藏于地下。你们的名字刻在碑上,你们的魂——就守在这律法之下。”
一块块骨片被郑重放入坑中,覆土掩埋。
当最后一捧土落下时,那株碑缝里的嫩草忽然剧烈摇晃,蓝光暴涨,竟如灯塔般照亮方圆十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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