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年信仰筑起的高塔,正在他眼前一寸寸坍塌。
而那个站在祭坛上的女子,没有挥剑,没有施法,仅仅用一瓮水、一滴血、一句话,就完成了他穷尽一生也无法想象的颠覆。
他手中的骨刃,曾斩下九十九个祭品的头颅,如今却连一根新芽都割不断。
当最后一根主藤断裂之时——
他的手,还在抖。
白骨翁跪在废墟之上,残破的祭袍被风掀起一角,像一只折翼的乌鸦垂死挣扎。
他佝偻着背脊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,那柄曾斩下九十九颗头颅的骨刃,此刻静静横在膝前——刀口朝地,再无锋芒。
大地轻震,暖意自脚底涌起,如春水初融,悄然渗入干涸千年的焦土。
枯裂的地表竟浮现出湿润的光泽,细密的纹路如同血脉复苏,在晨光下泛着微弱的碧色。
他颤抖着伸出手,指尖触地,那一瞬,仿佛有无数低语顺着掌心爬进魂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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