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土……怎会发热?”他嘶声问,嗓音沙哑得像是从坟墓里掘出来的遗言。
不远处,地语僧仍匍匐于地,额头紧贴泥土,双耳如根须般深陷其中。
良久,他缓缓抬头,眼中含泪:“它说……三千年第一次,根下不再流血。”
这句话如雷贯耳,狠狠劈在白骨翁心头。
他猛然仰头,望向祭坛中央那个盘膝而坐的身影——云知夏十指深插入焦土,发丝飞扬,眉心微蹙,唇间轻诵《归根辞》:
“断则归,伤则养,痛则记……
从此药归于土,人归于仁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枚钉子,将旧日神统的棺材板牢牢钉死。
随着她话音落下,整片药墟忽然升起一层薄雾,乳白氤氲,缭绕不散。
雾中光影浮动,渐渐凝聚成无数虚影——有赤足奔跑的孩童,有披发哀哭的老妪,有被铁链锁住手腕、浑身缠满藤蔓的少年药童,更有那些扭曲变形、被迫开花结果的疯藤本体,它们的枝干上浮现出人脸般的轮廓,张着嘴,无声呐喊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