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靴履叩地,而是数十双草鞋踏在泥路上的声响,轻、乱、却坚定,由远及近,汇聚成潮。
云知夏起身,推门而出。
晨雾未散,院外已站满了人——老者拄拐,妇人抱婴,少年背药篓,还有满脸风霜的游医,衣衫褴褛的村正……他们手中无一例外,都攥着一张泛红的拓印,或残破图卷,眼神炽热如火。
“我们……想学。”为首的老稳婆颤声开口,眼中含泪,“不识字,也能学吗?”
云知夏望着这群人,久久未语。
风拂过庭院,卷起地上一片残页,上面赫然绘着简化版的“双心脉图”,旁书八字口诀——
咳喘分寒热,舌苔定虚实。
她眸光渐深,终是轻轻颔首。
而在三百里外的官道尽头,尘烟滚滚,七辆漆黑药车列阵而行,车轮碾过荒土,发出沉闷如鼓的响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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