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涌进关隘,也涌进身后那片死寂的村落。
十户九闭。
门楣歪斜,窗纸破洞里透出枯草般的灰暗。
尸臭混着陈年药渣与积雪融水的霉味,在空气里沉甸甸地压着人的胸口。
一只瘦骨嶙峋的狗拖着后腿从巷口爬过,眼窝深陷,喘息如破笛。
云知夏脚步未停,只在村口古槐下顿住。
她抬手,指向东、中、西三方:“划三区——病者居东帐,密接者居中棚,健康者守西岗;布巾浸‘避瘟散’药水掩口鼻,死者裹生石灰深埋,不得焚尸,火毒伤肺络。”
药聘娘捧着药箱的手在抖,声音细若游丝:“神医姐姐……这……这与太医院教的全不一样。他们说,疫病要烧,要祭,要避鬼祟……”
话音未落,萧临渊已挽起粗布袖口,弯腰搬起一摞劈好的松柴,肩头肌肉绷紧,背影如一张拉满的硬弓。
“旧法救不了人。”他头也不抬,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,“新法就得有人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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