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拔出银针,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既然老天眼瞎,那我就自己掌灯。”
“把他们的手筋挑了,扔出去。”
处理完垃圾,云知夏刚转身,就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。
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胡子拉碴,背着个磨得发亮的旧药箱。
他没有靠近,而是在离她十步远的地方,“噗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“在下裴九针,游方野医。”
男人声音嘶哑,双手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本皱皱巴巴、沾满血迹和泥土的册子,高高举过头顶。
“三个月前,您在凉州城外留下的那张‘寒热分治’的方子,我抄下来了。我……我照着那法子,这一路治了十七个寒髓症病人。”
墨四十七的手按在刀柄上,却没有拔刀。
他听得出来,这人的心跳很快,但没有杀气,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。
“活了几个?”云知夏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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