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了十五个。”裴九针猛地抬头,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亮,“死了两个,是我下针慢了,虫子钻破了肺管。我不懂什么神术,但我信这个——这法子,真的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!”
他这一路被人骂作疯子,被人扔石头,甚至被官府当成骗子打断了腿,但他死死护着那本医案,就像护着最后一点火种。
云知夏沉默片刻,走上前,并没有去接那本医案,而是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腿断了,接上就是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,那是《药门初典》的残篇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外科清创缝合的基础手法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再是野医。”云知夏将羊皮卷拍在他满是冻疮的手心里,“这里没有姓氏之分,没有阶层之别。入了我的门,只问一句——你,敢不敢治?”
裴九针死死攥着那卷羊皮纸,泪水混着泥污滚落,重重叩首:“敢!九针这条命,以后就是门的!”
此时,东方既白。
药田里的绿光彻夜未熄,反而因为人气聚集而越发莹润。
云知夏站在高高的土坡上,目光穿过层层雪雾,望向遥远的南方京城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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