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向远处山坳方向,那里,石碑依旧矗立,碑底潮润未干,仿佛一只沉默睁开的眼睛。
“人命,才是天道。”
暮色四合,风又起。
墨四十九立在村口歪脖柳下,影子被拉得极长,融进渐浓的夜色里。
他左手按在刀柄,右手缓缓松开——掌心,一枚被体温捂热的铜牌静静躺着,背面那个“程”字,在最后一线天光里,泛着冷而锐的光。
他抬眼,望向官道尽头。
那里,一匹瘦马正踏雪疾驰而来,马背上的人裹着破旧斗篷,身形佝偻,却频频回头张望,像身后追着索命的鬼。
墨四十九嘴角微扬,无声一笑。
刀未出鞘,人已离柳。
夜色如墨,泼洒在冻硬的雪地上,冷得能听见寒气在骨缝里游走的嘶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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