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四十九立在歪脖柳下,影子被月光钉进土里,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。
他没动刀,只等等那匹瘦马喘着白气奔近三丈内,等马背上的人第三次回头、喉结滚动、手按腰间锈钝的短匕。
“别拔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哑,却像冰锥凿进对方耳膜。
役夫浑身一僵,缰绳脱手,马嘶一声人已滚落雪中,头盔歪斜,露出一张被风霜啃噬多年、沟壑纵横的脸。
他扑通跪倒,额头抵地,牙齿打颤:“小的……小的只是烧窑的!不是下毒的!真不是啊”
墨四十九蹲下,靴底碾过积雪,发出细微脆响。
他没问毒,没问碑,只将一枚铜牌缓缓翻转,背面那个“程”字,在残月微光下泛出铁锈般的暗红。
役夫瞳孔骤缩,面如死灰。
“焚村灭口,伪作天火。”墨四十九一字一顿,吐字如钉,“谁下的令?几时下的令?火油藏在哪?”
役夫涕泪横流,额角撞地砰砰作响:“是……是程主簿的亲信陈管事!腊月初八,雪封山前夜!火油早运进后山枯井……说若‘疫势反扑’,就点火,烧干净,再报‘天降雷火,殃及无辜’……小的只管搬桶!小的连药渣都没碰过啊——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