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前排跪坐的老妇、抱着孩子的母亲、拄拐的瘸腿猎户……最后,落在墨四十九沉静如渊的眼底。
“可它本无罪。”她取银线,穿针而过,动作极缓,仿佛不是系一件凶器,而是系一缕将熄的魂,“针不择人,药不分主仆。它害过人,也能救活人。”
银线悬垂,断针轻晃,在初升的日光下,折射出一道细而锐的光,像一道未愈的伤疤,正缓缓结痂。
她转身,走向药炉——那口昨夜熬过百斤防疫汤的铜炉,炉火未熄,余烬赤红,热浪扑面。
“今日,它不为复仇,而为立誓。”她扬手,银线一荡,断针直坠炉心!
“嗤——!”
白烟腾起,针身瞬间通红、软化、蜷曲,继而熔作一滴银亮铁水,坠入炉底陶范。
众人屏息。
须臾,墨四十九捧出一枚新铸之物:不过寸许长,柄圆而钝,匙头宽厚无锋,通体乌沉,似铁非铁,似铜非铜——是药炉余火淬炼、生石灰凝定、井水急冷而成的“无尖药匙”。
云知夏接过,未试轻重,只将其轻轻放入药聘娘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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