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答。
只将左手探入袖中,指尖触到那枚冰凉硬物——
断针封匣,尚未启。
而她,正要第一次,真正用它,救人。
风卷着雪沫撞上泥屋门框,发出枯枝折断般的轻响。
那人倚在门边,胸膛起伏如破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撕开肺腑——云知夏一眼便认出:尘肺,晚期,痰瘀壅塞,肺叶僵硬如革,十年积疴,早已蚀尽生机。
他不是病得最重的,却是唯一不肯进药堂的。
村里人说,他是当年焚毁东帐的纵火者之一;更有人说,他亲手把一包“安神散”塞进原主云知夏的汤碗里——那药粉混着蜜饯,甜得发腻,毒得无声。
可此刻,他眼窝深陷,嘴唇青紫,却死死盯着她,不是恨,不是惧,是溺水者攥住浮木前最后一瞬的、赤裸裸的求生欲。
云知夏没说话,只朝墨四十九颔首。
药聘娘立刻捧来新制银针匣——内衬换了素麻,针身未淬火,温润如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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