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3章谁在抄,谁在听
黎明未破,天光如墨汁里掺了灰水,稀薄而滞重。
市集东口那座旧茶棚搭的高台,木板还结着霜碴,踩上去咯吱作响。
公示童赤着脚,冻得脚趾发紫,却把怀里那册《误诊录·卷二》抱得极紧——蓝封新印,油墨未干,边角被他手汗洇出一圈浅晕。
他仰头望了眼药阁方向,玄色飞檐在雾中若隐若现,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喉结上下滚动,声音劈开晨寒:“……城东李氏女,咳血三月,太医断为‘痨瘵’,用百部止咳散、紫菀润肺膏,日日服之……实为肺痈初起,当排脓解毒,非止血可愈。七日后溃血而亡,喉管尽塞,血凝如絮。”
话音落,风停了一瞬。
台下人没动,连咳嗽都憋住了。
几个卖炭的老汉僵在摊后,烟斗里的火明明灭灭;两个裹着破袄的妇人对视一眼,嘴唇翕动,却没发出声。
忽然,人群裂开一道缝。
一个枯瘦老翁踉跄挤出,竹杖戳地,颤得比霜枝还厉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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