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心跳。
像叩门。
像某座沉寂百年的城门,正被一双双稚嫩却执拗的手,一寸寸,推开。
雨丝渐密,青石巷里浮起一层薄雾,湿冷如蛇,缠着人脚踝往上爬。
墨五十踏进永宁坊时,靴底已洇开两团深色水痕。
他腰悬乌木令符,黑袍无绣,只在左襟缝着一枚铜质药杵徽——那是民医司新颁的“执正印”,非官非吏,却比衙门签押更沉三分。
巷口槐树下蜷着个妇人,怀中襁褓微弱起伏,额上敷着块发黑的桑叶,指节泛青,指甲缝里嵌着泥与干涸的血痂。
她刚被踢出“济世堂”门槛,半边脸还印着药柜掌柜的鞋印。
“求您……看看我儿……”她膝行半尺,喉头咯咯作响,像破风箱里最后一点气。
堂内郎中正捻须抚案,见墨五十立于门楣阴影里,袍角未湿,目光却似刀锋刮过自己手背——那双手刚拒了三帖退热散,也刚把妇人推搡出门。
“贫病不治,免生讹赖。”他冷笑,“《太医院律》有载,诊金不足者,可缓三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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