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五十没说话。
只将乌木令符往青砖上一按,咔哒轻响,符底暗槽弹出三枚铁齿,咬进砖缝,纹丝不动。
他抬手,从怀中抽出一卷油纸裹着的册子——《医责公示令》全文,墨迹未干,边角还沾着药阁新漆的松香。
“第三条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入雨幕,“拒诊无由,削籍三载;若致人亡,追刑及亲。”
郎中脸色骤白:“你——!”
“你没问她孩子烧了几日,没看舌苔,没触脉象,只看她衣衫褴褛、袖口补丁叠着补丁。”墨五十终于抬眼,眸底无怒,唯有一片寒潭似的静,“你怕的不是治不好,是治好了——她若活下来,会记住你今日怎么用‘律’当棍子,打在活人额头上。”
他忽而伸手,摘下郎中胸前那枚黄铜医牌。
铜牌离身刹那,檐角铜铃无风自颤。
“短处藏得住,命——藏不住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俯身,将妇人扶起。
那襁褓在她臂弯里轻得吓人,仿佛只剩一把骨头裹着薄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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