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五十解下外袍裹住母子,转身便走,袍摆扫过门槛,带起一阵穿堂冷风。
身后,郎中嘶声:“你们这是逼我们自曝其短!”
墨五十脚步未停,只淡淡回了一句:“那就曝出来。曝在光下,才能长出新肉。”
——药心小筑门前,云知夏正蹲身,用银针挑开婴儿耳后溃烂的脓点。
脓液泛灰绿,腥臭刺鼻。
她指尖微顿,眉心一蹙:这不是寻常热毒……是误用砒霜膏后继发的坏死性蜂窝织炎。
她抬眼,望向墨五十搀扶妇人的背影,又垂眸,凝视那婴儿颈侧一道极淡的青痕——形如爪印,细看竟是旧年太医院特制朱砂印泥拓下的标记。
她没说话,只将银针浸入烈酒,火苗腾地窜起一寸。
火光映在她瞳底,不灼,不晃,却极亮。
夜深,雨未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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