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街风骤紧,卷起药屑与未干的紫痕,像一道凝固的血痂。
萧临渊的马未动,人已如松峙立。
他身后两名玄甲卫无声散开,一左一右按刀而立,目光扫过回春堂门楣上那方褪色的“济世”匾——匾角蛛网未除,檐下铜铃却锈死不动,风过亦无音。
老学正捧着账册的手在抖,指节泛白,页边已被汗浸软。
药厨娘早已展开三叠黄麻纸,墨迹未干的《鬼面藤解毒方》已誊至第三份,朱砂圈出“急煎、冷服、佐以生甘草汁三钱”,字字如刃,钉入围观者眼底。
云知夏没接纸。
她只俯身,指尖再蘸一滴紫红药水,在摊主慌乱收走的粗陶罐底,飞快补了一笔——不是“南”,而是一个极小的“申”字,横折钩如钩锁,末尾一点沉坠如泪。
申时三刻,黑水潭水位最低,鬼面藤根最易掘取。
也是程砚秋当年被革职查办的时辰。
她直起身,袖口微扬,药匙贴着腕骨搏动,灼热得近乎疼痛。
那热度不再模糊指向南方,而是尖锐、精准、带着倒刺的牵引——像一根绷到极致的丝线,另一端缠着将断未断的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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