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库。”她开口,声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嗡嗡议论,“不查赎针堂总坊,查它三日前发往北境的‘安神丸’专运车——封条未启,但押运签押,是户部旧驿‘丙字七号’。”
老学正一震:“丙字七号?那驿……十年前就裁撤了!程砚秋正是在那里,亲手烧毁三百斤霉变官药,才被弹劾‘擅毁国储’……”
话音未落,墨五十一已自街角阴影中踏出。
他赤足踩过积水,脚踝上三枚铜铃静默无声——那是云知夏亲授的“听地术”,专辨新痕旧印。
他蹲身,指尖捻起半粒嵌在石缝里的褐泥,凑近鼻端一嗅,忽抬头,目光如钉:“潮气未散,脂粉香混着陈年墨胶味——是旧驿后墙塌了一角,有人连夜搭了临时药栈。脚印向西,但土色不对……是有人,用骡车轮压过新翻的冻土,再泼水掩痕。”
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枚湿泥拓片,轻轻覆在云知夏掌心。
泥印清晰:一道深痕斜贯,边缘有细微刮擦——是铁箍车轮,内嵌三道凹槽。
全大胤,唯户部旧驿采买司的“沉疴转运车”,为防颠簸损药,特制此轮。
云知夏闭目一瞬。
十年了。
程砚秋把赎针堂建在无人敢去的瘴疠山坳,把每一味药晒足七十二个时辰,把患者谢笺钉满整面山墙,只为洗一个“渎职误命”的罪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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