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头一转,程砚秋背手立于药柜前,指尖慢条斯理捻起一粒朱砂丸,唇角微扬:“师妹,你太信‘人命’了。可这世上,最不值钱的,偏就是人命。”
再一晃——是云知夏。
不是此刻的她,而是原主。
素白手腕颤抖着捧起那只青釉碗,碗沿沁着蜜饯甜腻的油光,她仰头,喉结滚动,药汁滑入食道那一瞬,眼尾猝然滚下一滴泪,没入鬓角,无声无息。
云知夏猛地吸气,指尖仍压在袖中那枚药匙上,硬、沉、温热。
她闭目,缓缓抚过胸口——那里没有心跳失序,只有平稳而深长的搏动。
“不是它在发热……”她声音极轻,像怕惊扰什么,“是我,还不肯放下。”
不是放不下恨,而是放不下那个曾把药当信仰、把命当薪柴去烧的自己。
天光渐亮,车辕轻震,萧临渊掀帘而入,玄色布衣肩头落着几星未化的雪粒,发梢微潮,显然刚从井台回来。
他未言,只递来一只粗陶碗,热气氤氲,是姜枣茶,糖放得恰到好处,不掩药性,也不压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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