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夏接过,指尖无意擦过他掌心薄茧——那茧,是握剑磨的,也是执锄翻土磨的,如今已分不清哪一道,更靠近医者的手。
她喝了一口,抬眸:“今日,到‘药心小筑’。”
他颔首,目光掠过她袖口微隆的弧度,没问药匙,只低声道:“墨五十一昨夜已遣信鸽报备。柴门开了。”
马车再启,碾过残雪断冰,吱呀声里,山势渐柔。
溪水破冰而出,清冽如刃,切开两岸枯枝败草。
远处坡上,新翻的褐土连绵起伏,如大地初醒时舒展的脊背——十年荒坡,竟真被种成了药田。
药心小筑,到了。
柴门半开,墨五十一立于门内,身形比从前更瘦削,青布短打,腰间悬着一把旧刀,刀鞘斑驳,铜扣锈蚀,却擦得极净。
他未佩刀,只解下,双手捧起,郑重挂于门后木钉之上。
刀鞘轻碰门框,发出一声闷响,像叩了最后一记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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