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园碑石冰凉,青苔沁着霜气,云知夏盘膝而坐,指尖缓缓抚过碑面阴刻的五个大字——“病者有知权”。
笔锋峻峭,力透石髓,是她亲手所书,亦是药心小筑立心之基:医者不藏术,病者当明己身之疾、所用之药、可拒之权。
这五个字,在大胤朝如惊雷悬于庙堂之上,更似刀锋抵在世家太医署的咽喉。
她指腹停在“权”字最后一捺,那里微有凹痕,是前日小安用盲文拓印时失手划出的浅印——稚拙,却执拗。
就在此时,柴门轻响。
不是叩,不是推,是木轴被极轻地旋开半寸,像怕惊扰碑前一缕未散的药香。
墨五十一立在门外,玄布裹身,肩头沾着夜露与山间湿雾。
他未点灯,只将双手捧起——那枚乌沉药匙静静卧于掌心,通体温热,竟比白日更甚,匙尖微微震颤,细若游丝,却稳定如罗盘指针,固执地偏斜向南方。
云知夏眸光骤凝。
不是因它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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