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颔首。
梦醒者霍然起身,将书高举过顶,纵身跃至池边火舌最烈处,松手——
烈焰冲天而起,赤金火浪裹着纸灰腾空翻卷,像一场无声的加冕。
他转身,面向众人,胸膛剧烈起伏,一字一句,砸在滚烫的岩石上:“我们背的不是真理……是枷锁!”
话音未落,两名弟子猛地扯下额上朱砂符纸,狠狠摔在地上,伏身痛哭。
不是哭委屈,是哭醒。
池畔阴影里,程砚秋一直站着。
玄色鹤氅在热风中纹丝不动,左手却死死攥着一枚铜牌——药匙令,谷主信物,也是他半生执念的凭据。
他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仿佛那不是一块铜,而是他尚在跳动的心。
老学正缓步而来。
他未着官服,只穿素灰直裰,腰间悬一枚旧木牌,刻着“讲习”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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