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在程砚秋身侧,目光扫过火中翻飞的残页,又落回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。
“你师若在,也会烧。”他声音平静,却如重锤落地,“可烧书,不能烧心。你若真信医道……就去教——像她一样。”
程砚秋浑身剧颤,喉头滚动,却发不出一个音。
他缓缓松开手。
铜牌无声落在池畔青石上,映着跳动的火光,像一颗被摘下的、冷却的心。
他未看云知夏,未看火池,未看任何人。
只转身,走入渐亮的晨雾之中,身影越来越淡,终至不见。
风忽然大了。
火势更烈,灰烬如雪纷扬。
墨四十八不知何时已立于云知夏身后半步,黑衣被热浪烘得微皱。
他垂眸,看着自己腰间那枚暗卫腰牌——铜质,阴刻“靖王府·药监司”,背面还嵌着半枚“谷”字烙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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