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目,呼吸渐缓,连庙外呼啸的风声都似被他吸进了肺腑,再无声息。
云知夏静立不动,袖中指尖却已悄然掐入掌心。
她没看血书僧,没看墨四十九藏身的梁柱暗影,只凝着那哑童微微颤动的睫毛——不是恐惧,是共振。
一种比诊脉更原始、比通灵更锋利的“听”。
三息之后,他睁眼,抬手。
指尖沾了地缝里渗出的湿泥,在冻硬的沙地上缓缓划出三字:
他——恨——己。
笔画歪斜,却力透沙层,末尾那一捺,深陷如凿。
云知夏瞳孔骤然一缩。
不是震惊于“恨”,而是这“己”字——程砚秋焚典那夜,烧的何止是药王谷百年典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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