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昏厥,是坠入。
灰雾汹涌而至,浓得化不开,冷得蚀骨。
脚下无地,头顶无天,唯有一条窄长回廊浮在混沌之中,两侧墙壁斑驳剥落,露出底下层层叠叠的纸页——全是《正统盟》典籍,字字朱砂批注,句句“钦定”烙印,此刻却在无声燃烧,火苗幽蓝,不热,只焚记忆。
她站在回廊入口,衣袂未动,心却沉了下去。
这不是幻境。
是程砚秋被封死的神识底层,是他三年来不敢触碰、不敢回想、不敢承认的——真相之核。
左侧壁上,雪光刺目。
少年程砚秋单膝跪在药王谷山门前,青石冻裂,积雪没膝。
他浑身湿透,发梢结冰,却高举双手,捧着一只青瓷小瓶,瓶身素净,只绘一株断续藤。
黑袍人背对她而立,玄色大袖垂落如夜,腕骨嶙峋,右手微抬,将瓶递向少年颤抖的掌心。
云知夏瞳孔骤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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