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匙在袖中,依旧温凉。
可她知道,它不再只是指向过去。
它开始,指向未来。
远处山径尽头,薄雾翻涌如沸,一道玄色身影正策马而来,马蹄未踏碎冰,却已惊起林间宿鸟——
那是午间将至的讯号。
也是另一场风暴,悄然压境的序曲。
午间日头刚攀上药心小筑的飞檐,檐角铜铃轻颤三声,风里便裹进一阵沉稳而急促的马蹄声——不是靖王麾下玄甲卫惯有的铁律节奏,而是老学正那匹青骢马特有的、带着书卷气的喘息。
门未叩,人已立于阶下。
老学正一袭洗得泛灰的靛青直裰,肩头落着薄霜与尘,发髻微散,手中紧攥一只紫檀匣,匣面烫金“万医会典·初稿”四字已被摩挲得温润如玉。
他额角沁汗,却不是热的,是急的,是敬的,更是沉甸甸托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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