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先生!”他声音沙哑,拱手时袖口滑落,露出腕上一道陈年烫伤疤——当年静园初立,他为试新制防疫熏香,亲手执炉,燎了皮肉也不松手。
“天下药阁三千七百所,皆以您‘三隔离一防护’为基!太医院已废‘病者同室’旧例,连北境军屯都设了‘净手亭’‘换衣廊’……可这典,不敢定稿。”他双手奉匣,目光灼灼,“唯待您朱批——何者当存?何者当削?何者……尚缺?”
云知夏未接匣,只抬手掀开盖板。
纸页翻动,墨香混着松烟气扑面而来。
她指尖掠过密密麻麻的校注、引证、图谱,目光沉静如古井,直到停在《附录·义堂志略》一页——
【程砚秋·赎针堂】
大胤永昌十年立于北境寒州,无官印,无敕封,唯匾悬门首,血书“赎针”二字。
十年间收治疫后痹症、聋哑、筋挛、神昏诸患逾万人,不取分文。
堂中银针千枚,皆自熔旧刃重淬;药渣日日曝于南墙,谓“晒尽阴毒,方得阳生”。
今已湮没,唯余残碑卧雪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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