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、六、七,她指尖稳得反常,每一刺都精准如尺量,银光闪动间,七枚细针已如星斗列于颈侧,针尾垂下七色丝线:赤为血,青为肝,黑为肾,白为肺,黄为脾,紫为心,蓝为督,色分七脉,丝系七情,一牵即痛,一动即焚。
她直起身,袖口微扬,露出一截腕骨,清瘦,冷硬,覆着旧年药痕。
“我续你生机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凿进每个人耳膜,“但断你妄语之根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程砚秋僵直的脖颈,扫过他因剧痛而翻起的眼白,最后落在他颤抖的指尖上,那根曾蘸血画断续藤、又撕碎密信吞入腹中的食指,此刻正不受控地抽搐着。
“从此,你每说一句真话,脉络通一日;若欺心……”
她抬手,指尖轻轻拂过其中一枚针尾蓝线。
丝线微震,程砚秋喉间骤然一缩,整个人弓起如虾,额角青筋暴跳,冷汗混着血泪簌簌滚落,却死死咬住下唇,没发出一点呜咽。
血书僧双手捧册,指尖发颤,嗓音干裂:“如此……岂非酷刑?”
云知夏侧眸,目光如刃,割开满室灰暗:“比他让三百人无声等死,轻多了。”
话音落,程砚秋双目倏然睁开!
瞳孔涣散,又急速聚拢,焦距落在她脸上,像溺水者终于抓住浮木,又像困兽撞见猎手——没有感激,只有惊惧、羞耻、还有一丝几乎要烧穿眼眶的悔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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