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秋瞳孔骤然涣散,又猛地聚拢,眼白瞬间爬满血丝,两行混着血沫的浊泪汹涌而出,顺鬓角滑入发根。
他想嘶喊,想摇头,想咬舌自尽——可喉管被无形之手死死扼住,唯有十指在身侧痉挛抽动,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隙,刮下灰白碎末,像濒死之人徒劳抓向虚空。
云知夏直起身,袖口垂落,遮住指尖一抹未拭净的血痕。
她没再看他,只将空玉瓶置于枕畔,金芒幽微,映着墙上斑驳血书,竟如一枚尚未引爆的引信。
夜至子时,风忽止。
脉残童毫无征兆地从角落弹起,赤足扑向西墙根,双掌猛按冻土,闭目如禅。
片刻后,他倏然睁眼,转身疾步至沙地,以指尖为笔,蘸着自己掌心渗出的一点温热血珠,一笔一划,缓慢而用力——
他——想——见——你。
云知夏脊背微绷,眸光骤沉。
童子喘息未定,又迅速划下第二行: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