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抬手,掀开他右袖。
肘弯内侧,数道旧疤叠着新痕,皮下隐约泛着青灰,那是长期服毒者特有的“霜脉”。
她转身,从腰间解下青布药囊,取出一只素瓷小罐,启盖,舀出半勺茶渣——是他案头那只粗陶茶盏里残留的冷茶。
药匙在袖中灼烫如烙,此刻却奇异地静了,只余一股沉甸甸的钝痛,贴着她腕骨,一下,又一下,应和着程砚秋那微弱到几不可察的心跳。
云知夏碾碎茶渣,滴入三滴银露水,再以银针尖挑起一星粉末,点入清水。
水色渐变,先是浑浊,继而泛起油膜般的虹彩,最后,整碗水竟凝成胶状,表面浮出细密气泡,噗一声轻响,腾起一缕青烟,带着熟杏仁与焦苦参混合的腥甜。
“五石散主燥烈,青蚨汁催魂魄……”她指尖一弹,震散青烟,“合煎三日,便能让最清醒的人,把刀递到自己手上。”
萧临渊缓步上前,靴底踩碎一片枯叶,声如铁石:“有人逼他自裁。”
墨五十一自后堂疾步而出,手中攥着半页焦黑账册,边缘蜷曲如蝶翼,墨迹被火燎去大半,唯剩几行未焚尽的蝇头小楷:
【……购毒三十坛,伪作堂主令,由丙字七号驿直送总坊……签押:王崇……】
王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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