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
一声闷响,土块应声裂开,露出半截青灰陶罐,罐口封泥皲裂,蛛网状爬满暗红锈斑,竟似凝固的血痂。
小安扑上前,双手捧起陶罐,指尖抚过罐腹一道焦痕——那是火燎过的印记,边缘卷曲如蝶翅,底下隐约透出炭黑竹色。
云知夏静默片刻,抬手,掀开罐盖。
一股陈年焦气混着松脂与竹油的气息扑面而来,不刺鼻,却沉得压喉。
罐内,数十片竹简层层叠压,蜷曲如枯叶,边缘焦脆,稍碰即簌簌掉屑。
可就在最上一片翻转的刹那,一行墨字赫然映入眼帘——
【外科缝合法:丝线须以桑白皮汁浸七日,再曝于晨露三刻,韧而无菌……】
云知夏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字迹,是她的。
不是云知夏的簪花小楷,不是沈未苏初学时的稚拙临帖,而是她二十八岁那年,在实验室通宵七十二小时后,用左手写的速记体——笔锋凌厉,转折处带钩,横画收尾微微上挑,像一道不肯垂首的脊梁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