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厨娘早已泣不成声,双手捧起一片残简,指尖抖得几乎托不住:“这……这是您前世写的《药理残卷》!当年烧毁前,程先生偷偷藏了三卷……只余这一罐……大半都碎了……”
她哽咽难续,泪珠砸在竹简焦边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云知夏没接。
她只伸出手,从罐底最深处,拈起一片最小的残片——仅存半行字,墨色浅淡,却清晰可辨:
【……无菌术七步法:一洗、二刷、三冲、四泡、五拭、六晾、七覆……】
笔锋至此戛然而止。
最后一笔“覆”字的捺脚,拖得极长,墨尽处飞白如刃,仿佛写到此处,手已悬空,心已离体。
她指尖缓缓收紧,将那半片竹简按在掌心。
不是疼,是烫。
一种迟到了十年的灼烧感,从皮肉直抵骨髓。
当夜,云知夏独坐于赎针堂西厢,灯如豆,影如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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