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低头,将最后一片残简仔细嵌入卷轴夹层,动作轻缓,仿佛安放的不是竹片,而是一段被活埋十年的心跳。
三日后,老学正携卷启程赴京。
临行前,他双膝触地,未拜王侯,未叩圣旨,只朝那卷轴重重叩首三下,额头撞在青砖上,声如钟鸣:“此非一人之智,乃万民之命所托。老臣以命担保,此卷入《万医会典》,一字不删,一页不掩,一图不改。”
当夜,京城药阁灯火彻夜不熄。
三千医者列席,白衣如雪,素绢铺展,墨香蒸腾。
他们共抄一卷,笔锋一致,呼吸同频,仿佛不是写字,而是在共同缝合一条断裂千年的医脉。
消息快马加鞭传回寒州那日,小安正坐在赎针堂檐下,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新拓的《七步法》摹本。
他忽然仰起脸,空茫的眼窝对着云知夏的方向,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:
“师父……他们也在摸您的心跳吗?”
风过山岗,卷起檐角铁马,叮当一声,清越悠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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