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无意掠过“知”字最后一横,指腹微顿——那里有一道极浅的刮痕,是十年前某夜,有人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“师父说,字若被盖,病人就看不见希望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像风擦过竹叶,却字字清晰。
云知夏未应,只将手覆上碑面。
石凉,沁肤,可掌心之下,却似有微温自深处浮起——不是热,是活气。
十年来,寒州药农、流民、戍卒、盲医、弃婴之母……不知多少人在此碑前跪过、哭过、摸过、刻过名字。
有人把药方抄在碑背,有人将病儿生辰刻于基座,更有人用血点在“权”字右下,点成一颗朱砂痣。
这碑早不是石头。
是信。
是契。
是千万双未曾握过笔的手,终于敢写下的第一行字。
正午将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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