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,一只青瓷小碗稳稳置于鞍鞯暗格,碗盖未启,汤匙斜插其中,洁净如新,不见一丝糊痕。
风掠过他眉梢,卷起一缕墨发。
他喉结微动,却未开口。
只等——等那碑前人转身,等那落花终将坠地,等那一声心跳,落定人间。
暮色如温水漫过山脊,将赎针堂的黛瓦、竹篱、青石阶一寸寸浸透。
风歇了,可那树梢的药心花却未停——银白花瓣簌簌而落,不疾不徐,仿佛时间也愿为它缓步驻足。
一片落在云知夏袖口,轻得没有重量;一片飘进她指间,薄如蝉翼,脉络清晰如绘,竟似活物般微微翕张。
她垂眸,指尖捻起那瓣,未碾,未嗅,只静静看着它在掌心泛出微光——不是荧惑之辉,是澄明之亮,像一滴凝住的晨露,映着将沉未沉的夕照。
萧临渊就站在三步之外,玄衣覆着薄雾余凉,身形挺直如刃,却无半分锋戾。
他双手捧着那只青瓷小碗,碗沿素净,汤匙斜插其中,银柄未tarnish,釉面未染痕,连蒸腾的热气都驯服地绕着碗口盘旋,不散不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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