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磕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满堂将沸未沸的喘息,“你该谢自己——若非你敢踏过那道柴门,她此刻已在屋里闭眼等死。”
农妇愕然抬头。
云知夏侧身,抬手指向门外石阶旁那方被磨得发亮的旧石凳。
凳面粗粝,边缘已被岁月与无数手掌抚得温润,而就在坐面左下角,几道深痕歪斜凿入石肌——不是官府勒石,不是匠人题名,是钝器反复敲击、颤抖着刻下的五个字:
病者有知权。
字迹稚拙,笔画深浅不一,有的地方还嵌着洗不净的褐锈——那是血干了之后的颜色。
农妇嘴唇翕动,一个字也说不出,只死死盯着那五个字,仿佛第一次真正看见自己的手、自己的脚、自己的命,竟能在石头上留下印子。
墨五十一不知何时已扫至石凳边。
竹帚轻推,簌簌几声,枯叶退开,露出底下更多刻痕——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深浅交错。
有名字,有年月,有“谢云先生”“谢小安师父”,甚至有一行极小的“谢那碗看得见的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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