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院皆静。
云知夏脚步顿住。
她昨夜确未眠。
程砚秋的名字如一枚锈钉,卡在她心口最深处——他近来频频出入太医院,奉旨修撰《毒经补遗》,署名赫然排在御医令之前。
那本该是她执笔的书。
而他用她的方子治好了三名皇族宿疾,却在奏疏里写道:“古有云氏残卷,玄奥难解,臣穷十载,始窥门径。”
她没怒,只静坐至寅时,数着窗外药心树影一寸寸挪移,听自己心跳在寂静里愈发清晰、沉缓、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。
她缓步上前,三指搭上春扫童腕间。
果然——脉浮而虚,中取微涩,如丝缠絮,正是神思耗竭之象。
众人屏息。
云知夏却未解释,只垂眸凝视那少年微红的耳尖,看他睫毛轻颤,像受惊的蝶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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