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匙尖端离春扫童眉心仅半寸,却再未落下——那不是施术,是叩门;不是点化,是认领。
少年喉结剧烈一滚,眼眶骤然发烫。
他没哭,可睫毛颤得厉害,像绷到极限的弓弦,下一秒就要断裂。
忽然双膝一沉,重重跪在青石阶上,膝盖撞地声闷而实,震得阶缝里几粒残花簌簌跳起。
“我娘……”他声音劈了,沙哑得不像十四岁的少年,“临死前攥着我手指,说‘大夫若肯多看一眼,我就还能活’。”
他仰起脸,泪没流下来,可眼白里爬满血丝,像一张被强行撑开的网:“她高烧三日,舌苔厚如灰絮,指甲青紫卷边,可坐堂的刘大夫只摸了脉,就说‘虚不受补,静养为宜’……连她手腕上那圈紫痕都没多瞧半眼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猛地抠进砖缝,指甲缝里渗出血丝:“现在……我好像真的能替她,多看一眼了。”
云知夏垂眸看着他——不是看一个跪地的少年,而是看十年静园石阶上反复摩挲的指腹,看冬夜霜重时他呵气暖碑的白雾,看那些被世人忽略的、沉默的、用身体记住的温度与纹路。
医道从不始于眼睛。
始于听。
始于触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