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于不肯闭上的耳朵,和不肯放下的手。
她终于将药匙轻轻点在他眉心。
微凉,却像一道引信。
少年浑身一震,瞳孔骤然失焦,又倏然聚拢——仿佛有扇门,在颅骨深处轰然洞开。
他眼前没有光,却“看见”了:老翁腕上那道黑线正缓缓游移,如活物喘息;自己掌心汗珠滑落的轨迹,竟映出脉象浮涩的波形;甚至檐角铜铃余震的频次,都化作心率图上细微的锯齿……
这不是幻觉。
是感官被十年拂碑淬炼出的锋刃,第一次,精准切开了世界的表皮。
云知夏收回手,转身时袖角掠过案头黄铜药匙——它静静卧在那里,表面映出半张她的侧影,清晰得纤毫毕现。
她没回头,只低声道:“明日辰时,静园碑前,你教小安辨‘石纹里的湿毒走向’。”
当晚,小安蜷在药庐竹榻上睡去。
梦里无天无地,唯有一片浩渺光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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