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至末页。
空白。
只有一行小字,墨色极新,似昨夜方写:
“十年,一万两千三百四十七人。每人一笔,不敢错。”
她抬眸。
程砚秋静静看着她,喉结上下一滚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铁:“从前跪着害人,如今站着赎。”
他忽抬手,指向后山方向——那里,松林深处,隐约可见一处坍塌的砖窑轮廓。
“你烧的《残卷》……我一片片捡回来,重抄了七遍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垂落,落在自己枯槁的手上,“不敢献。怕污了你的眼。”
风忽起,卷起他鬓边白发,也卷起云知夏袖角。
她指尖微动,似要抬手。
却未去接那册书,亦未去扶那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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