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之下,是密密麻麻、深深浅浅的凹痕——不是印章,是手印。
一个叠一个,层层叠叠,有的清晰,有的模糊,有的只余半枚拇指印,有的则整只手掌压下,五指张开,力透纸背。
血红。
不是朱砂,是陈年干涸的血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墨字工整,是程砚秋的笔迹:“永昌三年冬,北境疫村,幼童阿禾,七岁,肺痈溃烂,咳血三升。施刀清创,割腐肉二两,缝合七针。其母以指蘸子血,按于页末。”
第二页:“永昌四年春,西市屠户,四十有二,肠痈穿孔,腹胀如鼓。剖腹引流,取脓三碗。其妻咬破食指,按。”
第三页……第四页……第七百二十一页……
每一页,皆如此。
云知夏指尖翻动,纸页簌簌作响,像一场无声的雪落。
第422章赎针堂的钟,又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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