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夏垂眸,目光落在他蒙眼的黑布上——布角磨损,露出底下一道焦痕,像被火燎过的纸边。
她未语,只静静看着。
那叩首之人喉结剧烈上下,声音嘶哑如砂纸磨石,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的腥气:
“云神医……我烧了您三百册《百姓医话》……”
话音未尽,风卷起他衣袖一角——露出腕内侧一道新结的痂,鲜红未褪,形如爪痕。
而他身后,不知何时已聚起数道同样蒙着黑巾的身影,静默如碑,无声伫立。
风未停,青石台沿的符纸还在打旋,像一群不肯散去的幽魂。
焚卷吏伏在地上的姿势没变,可那声“求您……再印一册”,却不是哀求,是剜心剖腹的供状——字字带血,句句裂喉。
云知夏垂眸。
她看见他腕上那道新结的痂,鲜红未褪,形如爪痕——那是他亲手掐进自己皮肉里,逼自己来这一跪的印记;她看见他蒙眼黑布边缘焦痕蜿蜒,像被火燎过的旧书页边;更看见他身后那几道静默身影:同样蒙布、同样佝偻、同样腕缠渗血纱布——不是同伙,是同病;不是共谋,是共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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