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,小筑后院药圃旁搭起竹棚。
聋女蹲坐在蒲团上,小手覆在小安掌心,随他引导向一株新采的黄连根茎缓缓摩挲。
粗糙,微涩,断面渗出苦汁,在指腹留下微凉黏意。
“这是黄连,苦。”小安说,声音轻而稳,“病人的舌头,也像这味道,能摸出来。”
聋女睫毛颤了颤,手指慢慢收紧,指腹一遍遍描摹那苦涩的纹路,仿佛要把这滋味刻进骨头里。
门后,云知夏静静伫立。
晨光斜切过门楣,在她素麻袍袖上投下一道淡影。
她未上前,未出声,只望着那对交叠的手——一只盲,一只聋,却正以最原始的方式,重新丈量人间疾苦的尺寸。
她轻轻合掌。
不是礼佛,不是祈愿,是确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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