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那曾被碾碎的医道火种,没有熄灭,只是沉入更深的土里,等一场春雷。
同一日,程砚秋出了京。
未告辞,未留书,只一身旧青衫,一柄乌木杖,一囊干粮,一册边角焦黑的残本——是他私藏未焚的《百姓医话》抄本,页脚蜷曲,墨迹洇染,夹在书页间的半片川贝叶早已枯脆如蝶翼。
马车行至药心小筑外石阶前,他忽然勒缰。
石阶青苔斑驳,阶角还嵌着一枚褪色铜铃——是十年前,云知夏初来时挂上的,早哑了音,却一直没人取下。
他仰头望去。
小筑门楣低矮,檐下垂着两串晒干的紫苏与艾草,风过时,簌簌轻响,像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恰在此时,阶下传来稚嫩诵声:
“舌红是火,苔白是寒……舌青唇紫,莫与温散!”
老农坐在石阶上,膝上摊着一本油墨未干的《辨症口诀》小册,正逐字指着,教怀中孙儿背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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