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,踏出月洞门。
身影没入黑暗前,指尖在门框上轻轻一叩。
三声。
像诊脉。
也像倒计时。
夜色如墨泼地,三人伏行于药王谷囚室区的青石夹道间。
火池婢引路在前,油灯幽蓝火苗被她以袖半掩,光晕只舔舐脚下三寸——那光不照人脸,却将墙根阴影拉得细长如刃,无声割开死寂。
云知夏走在最后,耳听风过檐角的微颤、远处更鼓漏尽前的滞涩余音,鼻尖萦绕着陈年药渣发酵的酸腐气,混着一股极淡的、被反复蒸煮过的甘草焦香——那是“药心丹”日日焚炉熏殿留下的烙印。
她指节微屈,按在腰侧银针囊上,金属凉意渗入皮肉,压下心口翻涌的灼意。
囚室无门,唯以铁栅隔断,锈迹斑斑如凝固的血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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