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有血丝,眼下青影浓重,可那双曾劈开北境风雪、斩断千军阵列的手,此刻正微微发颤,不是因疲,是因悬而未决的等待。
“这次……我没看火候。”他声音低哑,像砂石磨过铜钟余韵,“只看您呼吸。”
她垂眼,望着那碗汤色清透、浮着几星淡金菊瓣的润络清露汤。
药气不冲,只有一股极淡的甘草回甜混着山茱萸的微酸,是她教过他的配伍逻辑:以酸收涩敛肺,以甘缓急养络,以辛通滞而不燥——不是压咳,是扶正本源。
她伸手,接过碗。
指尖相触一瞬,他腕骨微绷,却未缩。
她小口啜饮,温热滑入喉间,不灼,不腻,只有一股绵长的暖意,顺着食道缓缓沉降,仿佛真有双无形的手,轻轻抚平了肺络深处那层薄薄的褶皱。
她放下碗,没答。
他喉结一滚,眼神骤然黯下去,像炉火将熄前最后一跳:“还苦?”
她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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