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赤足踩在青石阶上,未束发,额前碎发被山风拂乱,左手仍握着那柄黄杨木药匙,刃口朝天,映着斜阳余晖,温润却不灼人。
他没看少年,也没看墨五十一,只静静站在阶下,耳廓微动,似在听那臂上腐肉深处,血流滞涩的呜咽。
片刻,他开口,声线清越如泉击石:“让他进来。”
墨五十一顿住,目光一沉。
小安却已转身,朝小筑内缓步而去,袖摆拂过石阶边一丛新生的紫苏,叶片微颤:“师父说过——疼得走不动的人,不该被拦在门外。”
门开了。
云知夏不在堂前,也不在诊室。
她立于东次间屏风之后,素色中衣未换,袖口仍沾着昨夜未净的淡墨,指尖正无意识摩挲着腕骨——那里有道旧疤,是重生后第一次为自己刮毒时,刀锋偏斜留下的。
她听见了少年的喘息,粗重、灼热、带着濒死野兽般的警觉;也听见了他臂上脓液随动作挤压时,那一声极细微的“滋”响。
不是伤,是弃。
是被整个体系判定“不值得救”的活体弃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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