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悬空,未触,只以气感相迎——果然,一丝极微的温热自根须深处透出,顺着石纹游走,与碑上“知”字最后一捺的刻痕隐隐共振。
“是药心花的根须穿石而入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落定,“它认得字。”
众人屏息。
春扫童手指发僵,药厨娘已悄然攥紧裙角;小安立在阶下,赤足踩着微凉石面,耳廓微动,仿佛听见了石缝里根系舒展的微响。
云知夏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碑身,又掠过众人脸庞,最后停在春扫童脸上:“围篱,不除。绕碑三尺,松土、引泉、避风。题石为记——‘此碑有灵,草木共守。’”
不是恩典,不是慈悲,是承认一种秩序正在生长:当人开始敬畏病者的知情之权,连石头都肯让路,让一株不肯低头的绿意,把根扎进千年碑文的刀锋里。
药厨娘应声退下,不多时捧来一册新装订的薄册。
桑皮纸封,素麻线缀,封面上无题无印,唯有一行小楷,墨色温厚,力含筋骨——“人间滋味,始于药,归于饭”。
她双膝落地,捧书过顶,额头抵着微凉纸面:“婢子无才,唯记下您一生烟火。”
云知夏接过,指尖抚过封面,未翻,先闻——一股极淡的米香混着陈年姜丝的暖辛气,悄然漫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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