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来了。
没有仪仗,没有伞盖,甚至没乘软轿。
只一人,一篮,一袭素麻医袍,缓步拾级而上。
袍子洗得发灰,袖口磨出毛边,针脚细密却略歪——是十年前靖王府西角院漏风耳房里,她咳着血、借着窗缝漏进的月光,一针一线缝出来的第一件医袍。
云知夏停在台沿,抬手抚平左袖褶皱。
动作极轻,却似拂去十年尘封的锈蚀。
她低语,声如刃出鞘:“该还给它本来的样子了。”
无人听见,却有人脊背一凛。
老学正端坐中央主位,银须微颤,目光在她袖口那道陈年线头与程砚秋袖中隐现的焦痕之间来回一扫,喉结缓缓滚动,终未开口。
首案即至。
城南贫儿被抬上台时,小脸通红如浸血,指尖抽搐,喉间发出破风箱似的嘶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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