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时辰后,患儿额上汗收,疹色由鲜红转淡粉;两个时辰,疹退大半,啼哭渐歇;至日影西斜,孩子竟睁眼抓向云知夏腕上那枚磨得发亮的旧铜铃——铃舌轻响,清越如初。
台下轰然炸开:
“一个婆子!比太医还准?!”
“她连‘积滞’俩字都不识,咋就认得出锅底糊饭的舌苔?!”
程砚秋霍然起身,广袖翻飞如鸦翼,冷声如裂帛:“村妇妄言脉理,岂非滑天下之大稽!医术岂容拆字画图便得?!”
云知夏未看他,只转身取下一卷黄绢长轴,“唰”地展开悬于台侧。
《舌诊十二图》。
无一字。
唯十二幅舌象:或红绛如朱砂,或淡白若霜雪,或黄厚如锅垢,或灰黑似炭烬……色形纹理,纤毫毕现,皆以矿物颜料层层点染,历久不褪。
她指尖划过第三图——黄厚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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